她抬头看向彭玘贞,“拍《虔诚》的时候,我入戏了。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入戏的感觉,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它让我感觉到失控。”
“而在我的人生里,除了陈宁疏,任何让我感到失控的,往往都不是好事。”
彭玘贞皱了皱眉,“那你可以不必那样入戏,像你以前那样表演,结果也很好,不是吗?”
林望的手抓着茶杯微微用力,“可是,我知道。”
“我明知道我可以演得更好,我明知道这个角色可以更鲜活,我却不去做……我觉得这样的我,配不上那些角色。”
彭玘贞轻笑了一声,“难道这些角色在别人手里就一定会用心吗?”
“至少不应该被我辜负……”林望小声道。
彭玘贞再次沉默了。
许久,她轻叹了一声,“那你以后想要做什么呢?退出娱乐圈后,你又能做什么呢?你学得是表演,你有天赋,现在,也有名气。你要抛弃这些,去做什么呢?”
“表演难道不是你喜欢的事情吗?”
林望的眼睫轻轻扇动,“擅长的,喜欢的,和想做的,未必是同一件事。”
“我只是不想再演戏,如果有其他短期的活动,我仍可以参加。”她抿了抿唇,“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在陈宁疏身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现在的我来说,我真的,更想在陈宁疏身边。我想,如果我高兴这样做,那应该也不算是虚度光阴吧?”
彭玘贞好久都没说话。
林望有些忐忑,“彭姐,你会觉得我这样有些……没出息吗?”
彭玘贞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
她轻轻挑了挑眉,勾起唇角,“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早上冲咖啡的时刻,坐在会议桌旁谈判的时刻,晚上躺着床上发呆的时刻,都是有价值的。”
彭玘贞起身揉了揉林望的头发,“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她玩笑道,“你现在的成绩,就算退圈也不算砸我招牌了。”
林望跟着笑了笑,“彭姐,我还想……”。
她抬起手,亮出了手上的戒指。
彭玘贞无奈地摆了摆手,“随你吧。”
……
于是,路演时,到场的影迷们都看到了林望手上那枚漂亮的戒指。
有些眼熟。
林望与陈宁疏的情侣对戒上了热搜,综艺的播放量很快就几乎翻了一倍,网友们有些难以置信,原来开玩笑似的一对CP竟似乎成了真。
有人欣然接受,高呼嗑到了。
有唯粉有点懵,发出了一些可爱的评论。
但也有一些人发出了质疑,审视的目光落到林望身上,她配成为王妃吗?
或许是因为王室的特殊地位,王室的配偶常常被很多网友如此苛刻看待。
在这种情况下,人都一言一行都容易被放大,所以彭玘贞之前准备了好几套挽回好感度的预案,但一直都不是很满意。
而如今,林望不打算继续演戏了,事情反倒简单起来。
结束了几场路演后,网络纷扰的声音里,林望和陈宁疏岁月静好地窝在沙发里看《九州》。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修仙文,”林望靠在陈宁疏的肩上,“想象自己是那种特别了不起的角色。”
“气运之子?”陈宁疏笑。
林望笑着摇头,“不,我想象自己是那种神秘仙尊,在主角陷入困境时闪亮登场,救主角于水火之中,篇幅很少,但让人印象深刻。”
陈宁疏的身体随着她的笑轻轻颤抖,林望跟着一颤一颤的,却没听到陈宁疏及时的夸赞,于是微微有些羞恼,“干嘛?觉得我太中二啊?少年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很少年,”陈宁疏抬手摸了摸林望的头,仍笑着。
电视剧播放到片尾曲,她们在沙发上闹,没去换下一集。
“好啦,”林望成功把陈宁疏压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起身。
她得意地笑了下,却在看见电视时愣了一下。
电视剧在这时播到了下一集。
林望抿了抿唇,跳回先前的片尾。
“怎么了?”陈宁疏靠在林望肩上,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脖颈。
林望默不作声,看着片尾再次播完。
然后她没了笑意,转头看向陈宁疏,“我记得你投资了《九州》。”
陈宁疏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一丝恍然。
她笑了笑,“是,但……”
“为什么没有你公司的名字?”林望直觉有问题,“这个‘华泽’是谁的?”
陈宁疏名下的“行曜”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影视公司,因为投资了不少作品,大都赚得盆满钵满,《九州》这一次,本也不该有例外。
而“华泽”则不在林望所知道的资方里。
陈宁疏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我把‘行曜’卖给‘华泽’了。那……是我一个堂妹的公司。”——
作者有话说:评论:
林望未公开女友:我以后还能管老婆叫老婆吗?
第86章 息影
息影 为什么不结婚
“为什么?”林望有些不解。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 “行曜”是她认识陈宁疏后第一部作品的最大投资方,林望觉得,“行曜”也是她们间很有意义的一个纪念。
“那个堂妹, 是三姥姥最疼爱的孙女。”陈宁疏笑道, “三姥姥在王室内部最有威望, 用一点利益换她松口罢了。”
林望微怔,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 就明白陈宁疏所指的松口是针对于什么。
难怪王室最终能够答应更改旧俗。
而想让那群守旧的人改变,陈宁疏付出的利益, 应该不只是一个“行曜”。
“陈宁疏……”林望靠进陈宁疏怀里,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嗯?”陈宁疏揉了揉她的头发, 把她原本柔顺的长发揉乱。
林望抬头嗔了她一眼,“你干嘛呀……”
她说着, 两只手搭在陈宁疏的肩上,搂住了她的脖子。
林望凑上前, 亲了亲陈宁疏。
……
随着林望许久没有进组,粉丝渐渐生出了许多疑问,纷纷质疑公司是否没有合理安排她的工作。
于是, 在一段时间的营销铺垫后, 彭玘贞亲自撰写的公告由官号发出,委婉地表达了林望日后或许不再参与影视作品拍摄。
这一则公告激起了一番热议。
《九州》热播, 《虔诚》票房与口碑双收,这段时间里, 林望可以说是风头无两。
然而,她却在此刻宣布息影?
网友们议论纷纷,连先前对林望是否有资格成为王妃的争议都被盖了过去。
有人猜测,林望和陈宁疏, 是不是要结婚了?
因为即将成为王妃,所以息影,似乎是一个更为合理的说法。
……
“你怎么说?”林望趴在陈宁疏背上,把手机上的新闻递给陈宁疏看。
陈宁疏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到手机上,指尖轻轻划动着评论,目光在“林林正牌女友”、“林望未公开女友”、“躺在林望怀里打游戏”一类ID上滑过,她挑了挑眉,“你女友粉挺多的。”
“……陈宁疏……我是让你看内容。”林望轻哼一声,偏头轻撞了一下陈宁疏的脑袋。
陈宁疏笑了笑,“我觉得她们猜得很有道理。”
她按住林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今年,和我回王宫过年吧。”
林望弯了弯唇角,应了声好。
去年的除夕,她在剧组,陈宁疏在王宫,两边被同事、亲人簇拥着,就只匆匆问了句“新年快乐”。
得了句还算满意的答案,林望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推办公桌后的暗门。
里面有一间卧室,是陈宁疏平日里办公累了休息用的,最近时常被陪着陈宁疏的林望占据。
林望躺在床上,有点犯困。
她发现人大约都是有惰性的,以前她连轴转也能撑住,还记得她特别想陈宁疏的时候,连一夜的空闲都能回来找她做几次,可现在,她九点起床到公司找陈宁疏,还会犯困想睡个午觉。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陈宁疏的气息拥着她,让人心安。
迷迷糊糊中,她想,自己好像还是忘记了什么。
等林望醒来,陈宁疏已经继续工作了,林望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意识一点点恢复,她突然反应过来,陈宁疏还是没有和她说结婚的事情。
林望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发闷,不懂为什么陈宁疏似乎很抗拒和她结婚似的,她先前提起,被陈宁疏敷衍过去,至今没有答复。
她走出卧室,刻意没有控制力道,发出响亮的关门声。
陈宁疏闻言看去,笑道,“醒了?”
随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几,“平野她们点奶茶,给你带的。”
陈平野,陈宁疏的助理,之前一直是她帮陈宁疏搜集林望的信息,一来二去,成了林望的路人粉,这段时间林望只要到公司,总会收到她送的零食饮料。
“哦……”林望走过去端起奶茶,奶茶里的冰还没有化,凉的刚好。
林望觉得自己的气也跟着消了些。
她看了眼陈宁疏,有点纳闷,“没给你点?”
说着,她起身把奶茶递到陈宁疏嘴边,让她尝尝。
陈宁疏喝了一口,答道,“点了,是奇异果果汁。”
她指了指垃圾桶里喝干净了的杯子。
林望顿时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她不喜欢吃奇异果,也不喜欢喝奇异果果汁,但今天陈宁疏没有给她留着尝一下,她就是很不高兴。
“怎么了?”陈宁疏察觉出些许异样,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望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出去一趟。”
没等陈宁疏再说什么,她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拎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用力关上的门,陈宁疏后知后觉,林望好像生气了。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陈宁疏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林望出门,让祁可把她送去找彭玘贞。
关于王室的事情,似乎还是彭玘贞知道的更多一点,她想了解一下陈宁疏是不是还受到什么王室内部的限制,所以还有其他顾虑。
走到彭玘贞办公室外,门半掩着,里面陆续传出一些说话声,听着……有点像撒娇。
林望好奇地敲了敲门。
“进。”彭玘贞答道。
林望于是推开了门,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陈清疏。
“诶?”陈清疏惊讶道,“你不是不工作了吗,怎么过来了?”
林望默了默,觉得她有点不会说话。
彭玘贞似乎也这样觉得,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林望,笑道,“林林,有什么事吗?”
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在陈清疏的灼灼目光下,林望有些难以开口。
好在彭玘贞起身走到林望面前,挡住了陈清疏的目光。
她看着林望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担心,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望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彭姐,王室成员结婚还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
彭玘贞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的担心化为乌有,“又是陈宁疏……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坐到林望身边,朝陈清疏扬了扬下巴,“有吗?你说说。”
陈清疏哈哈大笑,“怎么,阿宁不跟你结婚啊?”
林望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陈清疏终于在两人的目光压力中收敛起笑意。
“这个嘛……”她低下头,摸了摸下巴,很快地弯了下唇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果断开口,“那当然是没有了。”
她笑道,“要是阿贞愿意和我结婚,那我一定是马上就和她结婚的,陈宁疏要是没说,那肯定是她不想和你结婚!”
“陈清疏!”彭玘贞皱眉斥了她一声。
陈清疏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她和陈宁疏不一样,”彭玘贞劝道,“陈宁疏是王储,她就是一个闲人,她们的顾虑肯定不一样。”
陈清疏轻咳了一声,“阿贞,别这么不给我面子呀,我是闲人?你当初让我给许平申家的酒店找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可是冒着许平申去国王那告状的风险帮你的!”
林望一愣,原来,当时彭玘贞找的帮忙的人是陈清疏吗?
她看向彭玘贞求证,彭玘贞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陈清疏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林望对陈清疏的看法改变了一些。
看来关键时刻,她还是蛮靠谱的。
那她今天的回答……林望深吸了一口气。
“林林,”彭玘贞无奈道,“她真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陈清疏插话道,“没有哦。”
彭玘贞:……
“没事,”林望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起身道,“我先走了。”
等林望离开,彭玘贞抬手捏了捏陈清疏的脸,“你这么爱看热闹?”
陈清疏无所谓地笑,抬手搂住彭玘贞的腰,“没有,我说真的,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彭玘贞眼中露出一丝动摇。
“你真的,很想和我结婚吗?”
陈清疏连忙点头。
“为什么?”彭玘贞问。
陈清疏笑,“你看,阿宁和林望还没结婚呢,你帮帮我,咱俩不就抢在她们前面了吗?”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比不过陈宁疏,这次你就帮帮我呗。”
彭玘贞冷笑一声,推开了陈清疏。
陈清疏顺势起身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因为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因为爱你,因为想和你 永远在一起。除了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
“彭玘贞,我都追了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自信?”
彭玘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抛弃过我,为了那个对你来说几乎虚无缥缈的王位。”
“真是冤枉,”陈清疏抱怨道,“明明是你把我给甩了。”
彭玘贞回头,皱眉道:“那是因为你已经答应订婚了!”
“那我也没说要和你分手呀,”陈清疏搂着彭玘贞的腰不撒手,“我们就只是订婚而已,哪怕将来结婚,也不是真的在一起。我只选了你。”
彭玘贞冷笑,“我凭什么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哪里见不得光了?”陈清疏竟露出些许委屈,“明明是你不想公开,如果你想,我也能让你像洛茗斜一样众人皆知。”
彭玘贞冷眼看她,“你和郑何暄在正式场合出双入对,又叫我做你人尽皆知的情人?我只觉得羞耻。”
“哦,”陈清疏丝毫没有被打击到,“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为了你的自尊心抛弃过我。”
彭玘贞一噎,半晌扔下两个字,“歪理!”
“嘿嘿,”陈清疏笑,“所以,结婚吗?”
第87章 纯金身份卡
纯金身份卡 叛逆?
“霖霖, 你去哪了?”陈宁疏看见林望回来,靠在椅背上往后移了移。
需要今天看完、签字的文件都已经完成,如果林望没有出门, 现在两个人应该已经到家了。
林望没说话, 只是走到陈宁疏身前, 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嗯?”陈宁疏笑着站起身, “怎么这样看我?回家?”
林望瞥了眼她办公桌上的签字笔, 拿起来把玩着,状似不经意地问, “陈宁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陈宁疏眸光微顿, 而后坐了回去,拉着林望坐到自己身上。
她搂着林望, 让林望隔着自己的手靠在办公桌上。
“我没有不想和你结婚。”陈宁疏认真道,“只是, 我希望你是慎重思考之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知道王室的地位和我的身份,如果和我结婚,哪怕以后分开, 你也无法摆脱这些印记了。”
“陈宁疏, ”林望有些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分开?你是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吗?”
“我只是……”陈宁疏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林望堵住了。
林望用力咬了下她的唇,靠在她肩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宁疏, 你有想过和别人在一起吗?”她终于开口道。
林望没有等陈宁疏回答,又继续说,“我没有想过。”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在和喜欢的人分开后, 又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呢?我喜欢你,因为你高兴过、伤心过、愤怒过……我喜欢你,吻过你,和你做过最亲密的事,全心全意的爱你。”
“我的喜怒哀乐里,都有你留下的痕迹,亲吻、□□,都是有关于你的记忆。我要怎么在和另一个人相爱的过程里,把这些都忘记?”
“我觉得我做不到。所以,哪怕我不喜欢你了,哪怕我对别人动心了,好像也没办法和别人在一起。”
陈宁疏眼中透出动容,搂着林望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所以,我这辈子,就只会和你在一起。”林望认真地注视着陈宁疏,“这,就是我最深思熟虑的答案。”
“我知道了。”陈宁疏把林望拥进怀里,“是我想多了。”
她拉着林望站起身,“走,我们去结婚。”
林望一愣,“啊?”
她一时有些发懵,“现在?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我觉得还好。”陈宁疏笑,拉着林望下楼。
林望先是跟在她身后踉跄了几步,而后跟在她身旁笑,“陈宁疏,你的执行力一定要这样强吗?”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让陈平野打电话给专门负责王室成员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晚一点下班。
“好的……”工作人员的声音透出些许迟疑,“请转告王储殿下不必着急。”
陈平野如实转告陈宁疏。
“好,你也可以下班了。”陈宁疏说道。
陈平野笑了笑,“预祝两位新婚快乐。”
林望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
……
等陈宁疏和林望到了登记地点,陈清疏和彭玘贞已经站在了工作人员身旁。
陈清疏颇为得意地抬手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先来后到喽。”
彭玘贞捂着脸,一副不想看陈清疏这幅模样的样子。
“彭姐,你们要结婚?”林望有些难以置信。
今天下午两个人好像还是没有完全和好的样子呢。
彭玘贞垂下手臂,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你……”
“你提起了这件事,然后……稀里糊涂的,我就在这里了。”
“喂,”陈清疏扯了扯她的衣袖,有点不高兴,“你都答应了,不许反悔!”
彭玘贞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证件递了过去。
不多时,两人的证件就办好了。
彭玘贞看着两人的婚姻证书,还有点懵,她和陈清疏就这样绑定在一起了……
陈清疏则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她朝陈宁疏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比你先结婚了。”
“幼稚。”陈焕松从门外走来,费力地抱着两个服装袋。
陈清疏往她身后看了看,“你也来结婚?走错地方了吧?怎么也没看见许平申?”
陈焕松深吸了一口气,“陈清疏,你好过分。”
她把两个服装袋递给陈宁疏的保镖,“听说你们要来登记结婚,阿姨让我给你们送两套衣服过来。她怕你们太着急,随随便便就把照片拍了。”
陈宁疏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好像也还好,又看了看林望的卫衣……
“好像是忘记换衣服了……”林望羞赧地笑了笑。
陈清疏见此更是得意,“不会吧,你们两个都没有合照吗?”
“我和阿贞热恋的时候,结婚照都拍过几十张。我……”
彭玘贞捂住了她的嘴巴,红着脸扯着她往外走,“不好意思,我先带她离开了。”
“你堂姐这性子倒是没怎么变……”陈焕松叹为观止地摇了摇头。
陈宁疏笑了笑,和林望去换了衣服。
陈明予准备的是两套简约的礼服,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领口银色的王族族徽。
“这……”林望走出更衣室仍有些迟疑,“合适吗?”
陈宁疏认真打量了一下,笑道:“很漂亮。”
林望嗔了她一眼,“哼,你就是见色起意。”
“为美动容是人类的本能,”陈宁疏道,“但……”
“但她只为你的美色倾倒。”陈焕松插了一句。
她抱着胳膊靠在一旁,“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恩爱好不好?我今晚还要去赛车呢,别让我太生无可恋。”
“赛车?”林望闻言脸色怪异,“你那辆车还没散架吗?”
她记得上一次见到那辆车,车玻璃还掉在车门里没有拉出来呢。
陈焕松脸色难看,“我就不能骑我的宝贝摩托吗?”
陈宁疏皱了皱眉,“安全吗?你之前不是答应我妈妈不再去了?”
“……”陈焕松尴尬地笑了笑,“你别告诉阿姨,我就去玩玩,不会出事的。”
陈宁疏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看上去仍不赞同。
一旁等待许久的工作人员鼓起勇气上前,“殿下,可以拍照了吗?”
“可以,不好意思,”林望连忙道,“耽误你们下班了。”
“没事没事,”工作人员慌张地摆了摆手。
“谢谢你们,”陈宁疏点了点头,“今天可以从王室那边申请加班费。”
工作人员们闻言有些惊喜,很快给陈宁疏和林望拍好照片,办好了手续。
纯金的身份卡送到林望手里,林望拿着有些新奇。
“另一张身份卡会在三天内制作完成,到时我们会及时提醒王妃殿下。”工作人员解释道。
林望应了声好,对于这个新称呼还有点陌生。
她捏着纯金色的卡片,目光在皇室族徽旁的“陈宁疏”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看着和我妈那张差不多,”陈焕松凑过来看了一眼。
见林望露出好奇的眼神,她抬手指了指,“我妈妈那张这里写得是‘陈明予’。”
“不……”林望尴尬地笑了下,“我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阿姨也会有,阿姨和陛下不是婚姻关系也会有吗?”
陈宁疏闻言轻笑,“妈妈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皇族史册,发现曾有一位国王授予一位有特殊贡献的挚友荣誉王室身份,所以妈妈学习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林望恍然,“两位阿姨的关系真的很好。”
陈宁疏和陈焕松相视一笑。
离开时陈焕松跟在陈宁疏身边,欲言又止。
陈宁疏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陈焕松抿了抿唇,像是有些紧张,“我就是想说,阿申最近好像都可以交女朋友……”
陈宁疏脚步一顿,看向陈焕松的目光有些复杂,“是……但她只是想像许阿姨证明一下自己的成熟。”
“我知道,我知道,”陈焕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望眨了眨眼睛,看向陈宁疏,陈宁疏点了点头。
林望于是也皱了皱眉。
等陈焕松离开,林望才问出口,“她怎么还不死心啊?”
话已出口,林望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她曾经不是也像陈焕松这样,以为对方不爱自己却难以自拔吗?
“大概是最近阿申太乖了,她又生出了一些希望吧。”陈宁疏拿出手机编辑信息,“也可能这种变化让她更贪心了。”
林望点了点头,看了她的手机一眼,“你在给是发信息?”
“给阿申,”陈宁疏答道,“不能让她去赛车,申城这些赛车的人兴致起来了,很喜欢去跑岳山盘山,太危险了。”
“我让阿申带陈焕松晚上出去玩。”
林望哦了一声,抓着陈宁疏的手腕看她们的对话,“许平申会同意吗?”
说话间,许平申的消息发了过来。
她看上去情绪十分激动,用了许多叹号。
“!什么!!!她胆子怎么这么大!!!交给我!!!!!”
林望一时语塞,“她……”
“阿申还是很关心陈焕松的,”陈宁疏叹了口气,“只是这种关心,更像对一个姐姐吧。”
林望也跟着叹了口气。
“诶,为什么你对陈焕松好像都是直呼其名,却叫许平申阿申,之前……还叫阿昉。”
她挽着陈宁疏的胳膊,把一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后者是因为是朋友,这些年习惯了。”陈宁疏说,“至于陈焕松……她比我大一点,小时候妈妈很疼她,还让我叫她……”
陈宁疏抿了抿唇,“叫她松松姐姐。”
林望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宁疏有些无奈,“所以长大之后我就不这样叫了。也算是一种叛逆吧?”
“不算不算,”林望笑得停不下来,“她应该也不想你这样叫她。”
第88章 如此幸福着
如此幸福着 婚讯公开
两人上车回家。
林望埋头把两份婚姻证书和那张纯金的身份卡妥善放好, 再抬起头却发现似乎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陈宁疏……”林望隐隐有种预感,“你不会是……”
“去见妈妈。”陈宁疏握住了林望的手。
林望无力地靠在她肩头,“这真的太突然了吧。”
陈宁疏轻笑道, “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们了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那怎么能一样……”林望小声道。
她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或许是因为这突然降临的夜幕, 她觉得有些沉闷。
……
陈明予如今作为国王, 自然是住在王宫里。
林望和陈宁疏到时, 陈明予正与亦奚坐在电脑前讨论着什么。
“来啦,”陈明予看见了她们便站起身迎上去。
“妈妈, ”陈宁疏笑,“我们结婚了。”
陈明予笑着点了点头, 看向林望,亦奚也跟着走到她们身旁。
林望张了张嘴, 有些迟疑该叫“阿姨”还是“妈妈”。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陈明予已经把她抱进了怀里。
“从今以后, 我也是你的妈妈。”陈明予揉了揉林望的头发。
林望一愣,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陈明予是与林从典全然不同的女性,但在这一刻, 她却在陈明予身上感受到了林从典那样的母亲的气息。
而这个怀抱, 也是那样温暖而可靠。
她不由自主地回抱了陈明予,靠在了她怀里。
……
“妈妈, ”陈宁疏抿了抿唇,“我觉得抱一会儿就可以了, 你觉得呢?”
陈明予笑道,“怎么?吃醋了?”
她松开林望,转身抱住了陈宁疏,“好吧, 那妈妈也抱抱你好不好?”
“真是的,好久都不让我抱了。”陈明予抱怨道。
陈宁疏推了推她,略有些抗拒。
亦奚看着她们两个笑了,而后也上前轻轻抱了下林望。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林望闻言看向陈宁疏。
陈明予笑道,“宁宁,怎么?这种小事也要你做主?谈恋爱也要这么霸道吗?”
“哪有……”陈宁疏有些无奈。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应下了。
“今天没有提前准备,”亦奚同林望说,“等下你可以告诉一下厨师你的偏好,下次多做几道你喜欢的菜。”
林望笑着应好。
亦奚又转头看向陈宁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没瘦。”陈宁疏笑着抢先说道。
亦奚笑了笑,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终究是长大了……”
……
吃过晚餐,林望便准备和陈宁疏一起回家。
陈明予本想留她们在王宫住,但陈宁疏说想回去看看猫。
“猫啊……”陈明予似乎有些心动。
林望于是开口道,“要不要改天带来给……妈妈看看?”
陈明予摇了摇头。
“妈妈猫毛过敏,有点严重。”陈宁疏笑。
“是,”陈明予遗憾道,“可惜我还挺喜欢猫的。”
……
回家的路上,陈宁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她今天起得早,又忙了一天,现在已经有些困了。
林望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倾身靠在她肩头。
“嗯?”陈宁疏轻应了一声,睁眼看向她。
“陈宁疏,”林望小声道,“我没有什么家长可以带你去见。”
“等过完年,你陪我去给我妈妈送一束花吧。”
陈宁疏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应了声好。
两人到家先去了楼下,两只小猫夜晚正是精神的时候,一只在跑跑轮锻炼,一直在和玩具们做斗争。
看见她们进门,小三花果断抛下玩具,扑到了陈宁疏脚边,嗲嗲地叫个不停。
林望实在有些纳闷,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得不到小三花对陈宁疏的这种喜欢。
“它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林望有些无奈。
陈宁疏笑了笑,抱着小三花揉了揉它柔软的毛发,“或许我们实在太有缘分。”
小三花抬起头努力伸着脖子,试图去舔陈宁疏的鼻子,被陈宁疏笑着躲开了。
“我觉得不对,”林望坐到陈宁疏身旁,“它这么喜欢你,可能是我灵魂的分身。”
林望把小三花夺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抵住它小小的脑袋,“让我试试我们能不能重新融合。”
“霖霖……”陈宁疏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抬手抚着林望的脸庞,光滑的肌肤是有别于柔软毛发的美好触感。
“你好可爱。”陈宁疏凑上前亲了亲林望。
小三花睁着大眼睛盯着她们看,暹罗猫也跳下了跑轮凑到她们身前,十分好奇地盯着。
林望有些意动,陈宁疏也是。
两人匆匆开了个罐头,给两只小猫加餐,就离开回到了楼上。
水声分别在两间浴室里响起,又停下。
陈宁疏穿着浴袍回到房间,林望已经坐在床上。
她裹着被子,被子边缘,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尾巴尖。
陈宁疏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尾巴动了动,缩进被子里。
陈宁疏笑道,“这是哪里来的?”
“之前买那套魔女COS服商家送的,”林望从被子里伸出一条领带,套在陈宁疏的脖子上,“你买的时候没有吗?”
陈宁疏默然,当时好像说有一件赠品,陈宁疏随口就说送给陈平野了。
“喜欢吗?”林望扯着领带拉着陈宁疏靠近自己。
陈宁疏抓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林望的掌控中意乱情迷。
她靠在林望怀里,缓了好一会儿。
而后轻轻吻了吻林望的耳垂,又向下。
林望慢慢察觉到了不对,有些羞恼,“陈宁疏……”
她怎么变得如此磨人?
又轻又柔,慢悠悠的,不着重点。
陈宁疏轻笑,“霖霖……你今天,真的很可爱。”
“我亲爱的王储殿下,”林望有些受不住了,“也麻烦你善良一点。”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好。”
……
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林望裹着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被子,缩进了身旁柔软的怀抱。
她舒服的轻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林望有些惊喜。
陈宁疏有些怠懒地拥着她,仍闭着眼睛,“你忘了吗?我们昨天结婚了。”
她弯了弯唇角,贴着林望蹭了蹭她的额头,“我在享受我的婚假。”
林望跟着笑了笑,“真好。”
她沦陷在温暖与柔软里,有些难以挣脱。
“如果我们就这样躺一辈子多好。”林望笑道。
陈宁疏轻轻地笑,带着林望随她颤动。
林望不自觉撒娇道,“干嘛呀?不好嘛?”
“躺一辈子……是不是也太久了一点?”陈宁疏笑,“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林望忍不住幻想了一下,感叹道,“真好。”
“嗯?”陈宁疏睁眼看她,“你想到了什么?”
“什么都好。”林望望着透过白色窗帘照进房间的阳光,感受着心中充盈的幸福感,柔声道,“和你在一起,好像怎样都很美好。”
以前,她对于理想的生活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因为想得到关注和认可,就去渴望流量和奖项的价值。
后来,林从典生病,林望则是一度对人生绝望。
她总是想,人生怎么这样?
如果活在疲惫与痛苦中,人生又有什么价值?
但现在,林望好像感觉到了人生的意义。
她像是走在了宽广的大路上,无遮无拦地站在阳光下,到处都是光明和温暖。
无需得到什么,也没有失去什么的惴惴不安,就如此幸福着。
陈宁疏温柔地吻了吻林望的额头。
……
林望与陈宁疏的婚讯经由官方正式对外宣布。
原本的“绯闻”彻底落实,连带着议论声也没消失不见。
秋秋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林望,“怎么不声不响的就结婚了?该不会连婚礼都没有邀请我参加吧!”
她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仿佛林望一旦肯定,她就会可怜巴巴地哭喊“你再也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林望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笑出来,认真地解释道:“结婚的事情确实有些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不过婚礼还没有办,我怎么可能会不邀请你呢。”
“那就好。”秋秋闻言高兴起来,“恭喜你,新婚快乐!”
林望道了谢,忍不住问了秋秋和许寒佩的打算。
“我们暂时不急,”秋秋笑道,“我妈妈觉得我现在结婚太早了一点,我还没有和她吵赢呢。”
林望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下。
“尝尝。”陈宁疏叉了一块刚切好的水果递到林望嘴边。
林望吃了,抬头看向陈宁疏笑,“很甜。”
“咦……”秋秋嫌弃了一下,她似乎是转头去问许寒佩了,隐约听到那边传来她的声音,“许寒佩,我平常和你说话也总是撒娇吗?”
不知道许寒佩回答了些什么,秋秋似乎有些羞恼,她回过头和林望说话,“不打扰你们了,我现在也有点事情要忙。”
林望笑道,“好啊,改天见。”
“嗯嗯,”秋秋应下,“我有家餐厅一直想去,不太好约,正好借用下你老婆的特权。”
不等林望回话,听见了内容的陈宁疏先应了声好。
“那就先谢谢王储殿下啦。”秋秋大方道谢。
等挂断了电话,林望刚想和陈宁疏开几句玩笑,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公孙悦。
林望抬头看向陈宁疏,陈宁疏笑了笑,伸手接通电话,又开了免提。
林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陈宁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喂,林林,”公孙悦轻叹一声,“好突然啊。”
第89章 绚烂的烟火
绚烂的烟火 我爱你
林望看了眼陈宁疏, 见她没什么表情,又看向手机,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 我好像也不必再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公孙悦笑了笑, “那就祝你新婚快乐吧。”
“谢谢。”陈宁疏笑道。
公孙悦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陈宁疏就在身边。
短暂的沉默后, 她开口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宁疏挑了挑眉, 林望也有些惊讶。
“可以。”陈宁疏笑了下。
公孙悦安静了一瞬,缓缓开口, “如果那天没有摄像,你也会抱我吗?”
陈宁疏和林望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公孙悦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思考后,陈宁疏给出了一个认真的答案, “如果没有摄像,我不会。我更倾向于背你, 会更省力,抱这个姿势是出于对形象的考虑。”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公孙悦笑了笑, “我知道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
不知不觉, 一年又走到了结尾。
林望零星参与了几个综艺,拍了几个广告, 粉丝虽然可惜她息影的选择,但似乎也算接受良好。
偶然的线下见面, 都能听到她们的祝福。
生活以一种极轻快的脚步惬意前行,林望觉得一切都再好不过了。
但也并非没有烦心事,比如,林望此刻对着两套礼服十分纠结。
今日是除夕, 王宫里会举办晚宴,王室成员大都出席,也是她作为王储的王妃第一次在宫廷内正式露面。
林望想要一个完美的开场。
终于,在时间来不及前,她还是作出了选择,与陈宁疏准时到达了王宫。
陈宁疏牵着她的手,为她一一介绍那些亲人。
林望笑着一个一个打招呼,激动盖过了紧张。
她正彻底走入陈宁疏的世界,而此时此刻,像一个奇妙的仪式。
只是……林望看着突然出现的陈焕松,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她妈妈好闺蜜的女儿。”陈焕松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伸出手要与林望握手,“幸会幸会。”
林望失笑,“ 久仰久仰,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陈导吗。”
陈焕松哈哈大笑。
“明予阿姨要请了我和妈妈来。”她解释道。
“宁宁,”一位略年长些的女性走到她们面前,“焕松也在啊。这位就是宁宁的王妃吧。”
“是。”陈宁疏笑,转头介绍道:“霖霖,这位是七姑奶。”
林望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真好,”女人握住林望的手轻轻拍了拍,转头看向陈焕松,“焕松现在有交往对象吗?”
陈焕松尴尬地摇了摇头。
“七姑奶,”陈宁疏见这位长辈似乎打算开始劝说些什么,连忙打断了她。
“怎么了?”
“月疏妹妹最近还好吗?怎么还没见到她呢?”陈宁疏笑。
七姑奶笑了笑,“她呀,一会儿就来。中午突然说有灵感了,钻进琴房里,便是谁都不许打扰她。”
她提起小孙女,一时止不住话头,高高兴兴地说了许多,直到有人把她叫走。
“焕松啊,我得劝你一句,离许平申远点,别被她带坏了。”她临走终究还是扔下了一句劝说。
陈焕松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林望忍不住偷笑,“许平申在长辈中的名声竟是这样吗?”
“七姑奶与其他人不同,”陈宁疏也有些无奈,“阿申曾经开玩笑要和月疏交往,月疏当了真,等阿申与她说清,她仍是伤心了好一阵。七姑奶最疼月疏,从此一直对阿申成见颇深。”
林望一听,忍不住看了陈焕松一眼。
陈焕松扯了扯嘴角,“是这样。”
“但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会被当真。”陈焕松忍不住为许平申辩解。
林望轻叹,“你和她最近的关系怎么样?”
陈焕松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和陈宁疏不是很清楚吗?”
“不好意思,上次聚餐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她轻轻眯起眼睛,“虽然接触不少,但是她还是觉得并不喜欢我,因为她对我没有……欲望。”
“不是吗?”陈焕松笑着,低垂着眼睑。
虽看不清她眼中的色彩,但任谁都知道,她此刻不会是高兴的。
陈宁疏解释道,“其实她可能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大约是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陈焕松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让人提不起欲望什么的,真是很容易勾起人的好胜心呢。”
她的后半句说的很轻,陈宁疏和林望一时都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林望茫然地问了一句。
陈焕松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转头招了招手,“跟我去见见我妈妈吧,最近一个月她都没有见到你们,一直在念叨呢。”
“是我疏忽了,前一阵一直在忙。”陈宁疏轻叹了一声。
陈焕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你还是多疏忽疏忽吧,不然我这个亲女儿真是要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怎么会呢。”陈宁疏笑。
然而见了陈处煜,陈处煜如陈焕松所言,只对着陈宁疏和林望一阵嘘寒问暖。
“世态炎凉,母子情浅啊。”陈焕松叹道。
陈处煜白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和你宁宁妹妹争宠。”
陈焕松忍不住笑了一声,与陈宁疏对视一眼,又笑不出来了。
好吧,她是松松姐姐,还不如陈宁疏呢。陈焕松叹了口气。
在王宫欢快的氛围里,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开始倒数。
0点,烟花准时升空绽放,林望与陈宁疏望着彼此,相视一笑。
“那次你提醒我看烟花,是不是就是想和我一起看?至少我是。我当时看到烟花的时候,就在想,我们以后会并肩站在一起,看许多烟花。”林望盯着陈宁疏的眼睛笑。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笑。
林望扯了扯她的手,“你听见了吗?”
她担心是周围的声音太大,陈宁疏没有听清。
陈宁疏没有回答,只是靠近吻了吻她的唇。
此刻她们正站在人群里,林望不由有些羞赧,红了脸颊。
“是的。会的。”陈宁疏拥住她,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那是一个很巧合的烟花绽放的空隙。
以至于林望甚至听清了她的每一次呼吸。
林望握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心中的爱意忽然澎湃如浪波。
不等她再说什么,陈宁疏拉着她上前,点燃属于她们的烟花。
一片喧嚣里,陈宁疏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静默无声,但这一次,林望偏偏又听见了。
“我爱你。”
林望笑了,然后在那个短暂的空隙里,她回应道:“我爱你。”
陈宁疏愣了一下,而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眼中,映着璀璨的星河,和此刻绚烂的烟火。
她真美好……林望一时有些失神。
然而下一刻,她又有些失落。
那年的烟火里,她满心满意的期待着把陈宁疏介绍给林从典,可偏偏阴差阳错。
这样好的陈宁疏,如果林从典见到了,应该也会很喜欢她,很为自己高兴吧?可偏偏阴差阳错。
“怎么了?”陈宁疏关切地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林望摇了摇头,抛下那些落寞,笑道,“没什么。”
……
今年这天,林望和陈宁疏住在了王宫里。
五点多方才入睡的两个人睡得很沉,直到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
林望昏昏沉沉地睁眼看见复古奢华的房间,一时有些混乱。
陈宁疏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蹙起眉,起身去开门。
还没回过神的林望看见许平申逃难似的一下冲进了房间,彻底清醒了。
“这是怎么了?”她有些纳闷。
陈宁疏也有些不解,她耐着性子问,“你最近和阿姨的关系不是已经缓和了很多吗?”
“不,不是我妈妈……”许平申无措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意识到似乎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认真起来,“究竟怎么了?”
许平申咬着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在林望与陈宁疏的接连追问下,她终于开口,“我今天醒了,发现我,我和陈焕松睡在一起。”
“她说……她说……‘不是对我没什么欲望吗?但你昨天挺热情的。’”
许平申缩 在沙发上,无助地看向陈宁疏,“阿宁……我们好像……我该怎么办啊?”
林望顿时屏住了呼吸。
联想到昨天和陈焕松聊过的话题,她大概猜到了经过。
可是,她很难想象,曾经那个坐在屋顶上,给许平申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都要预演好多遍的陈焕松,竟然会做出这样骇人的举动。
“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陈宁疏揉了揉太阳xue,觉得有些头疼。
许平申的眼眶微微泛红,看上去十分懊悔,“昨天晚上过完年,我妈妈就回房间睡觉了。我本来也打算休息的,但是陈焕松突然约我出去。”
“然后她就说让我陪她喝酒……后来我喝多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望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剧情有点狗血,又有点熟悉。
许平申抿了抿唇,“阿宁……你说我是不是该对她负责啊?”
陈宁疏皱了皱眉,“你现在喜欢陈焕松吗?”
“我不知道……”许平申懊恼地揉乱了头发,“我好像不喜欢她……但我又说不清楚……”
“你不喜欢她,你要怎样对她负责?”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试图缓解她的情绪,“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寻常事吗,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许平申抬头看向陈宁疏,迟疑道,“可是……她是陈焕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