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捷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 第164章 拳头痒了,麻袋正好在
    这厢,戚清徽未与任何官员寒暄。

    马儿越走越慢,最后停住了脚步。

    一辆辆马车与官员从他身旁经过,戚清徽却始终神色淡淡,无甚反应。

    众人皆不明其意。

    可戚世子行事,向来有其章法。

    无人不识趣地上前打扰。

    戚清徽候了许久,眼看车马队伍都快行尽了。

    终于等到了广平侯府的马车。

    徐知禹不在。他骑马早早便过去了。马车里只坐着广平侯夫妇。

    戚清徽未发一言,只神色淡然地策马随行。

    车内的人却有些坐不住了。

    广平侯身子早已发福,此刻在车厢里愈发显得臃肿笨拙。

    他偷偷掀起车窗帘幔一角,只飞快瞥了一眼,便如被火燎般猛地撒手,帘子刷地垂落。

    他语无伦次,惶惶不安:“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咱们徐家,又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真是……废物!

    广平侯夫人心中暗骂,面上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她远比丈夫沉得住气,也更明白眼下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你问我,我如何知晓!”

    她压低嗓音厉声:“你在这儿慌有什么用?缩在车里就能让他走不成!难道还要我一个妇道人家替你试探周旋!”

    广平侯被妻子疾言厉色一喝,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尽。

    他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起身出去,命人牵来马匹,费了好大劲才爬上去坐稳,磨磨蹭蹭朝着戚清徽所在的位置靠拢。

    “戚……戚世子。”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戚世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戚清徽连眼皮都未抬,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蜿蜒的官道上,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更没听见那谄媚的问话。

    声音不高,语气却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语气冷淡。

    “不敢。”

    “就是过来看看,圣驾末尾景致如何。”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广平侯脸上。

    冷风灌进领口,寒意直透骨髓。

    谁不明白,在这等级森严的队列中,越靠后,便越意味着边缘、失势、乃至……衰颓。

    戚清徽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理了理衣襟,很不经意。

    “侯爷怎么出来了?”

    广平侯:……

    我出来很久了啊。

    戚清徽笑,看似随和:“也是,该……多看看,多记记。”

    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冷漠。

    “毕竟,这般景致,日后怕是……也难得一见了。”

    没有怒斥,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一句重话。可正是如此,愈发显得居高临下的冷淡。

    广平侯心肝颤颤。

    “还请世子提点。”

    明明冷,可他却冒出一头的汗,他请教:“徐家是哪里做的不好,这才……”

    戚清徽似笑非笑:“贵府公子,近来似乎……颇为活跃。”

    话音才落,他不再言语,轻轻一抖缰绳,座下骏马通灵般向前小跑,将呆若木鸡的广平侯甩在了身后。

    广平侯头重脚轻回了马车,脸色比外头的雪还要白上三分。

    他将方才与戚清徽那简短却字字诛心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面色铁青的广平侯夫人后。

    “他!分明是警告。”

    广平侯:“禹哥儿昨夜回来,就失魂落魄格外不对劲,问他什么死活不说。”

    他猜测。

    “定是得不到的就念着,只怕是……怕是凑到世子夫人面前去了!不然世子怎么特地过来警告。”

    广平侯夫人的瞳孔骤然紧缩,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

    “胡说!禹哥儿怎会如此不知轻重?”

    “他要是知晓轻重,当初你定下婚约,也不会转头和明家另一个女儿不清不白。”

    要他看,还是既明有出息,不让人操心。

    可他不敢说。

    广平侯夫人对着车外候着的,最得力的亲信婆子低喝。

    “来人!把世子叫来!”

    徐知禹很快来了,正纳闷。

    广平侯夫人格外直接:“你昨晚是不是去见明蕴了?”

    徐知禹脸色大变。

    可他什么也不敢说。

    广平侯夫人气啊!

    “糊涂!”

    哪个做丈夫的能眼睁睁看着旁人纠缠自己妻子?更何况是荣国公府的世子爷!

    今日不过是个警告,谁知来日会是什么阵仗?

    广平侯夫人恨得心口发疼。

    可她素来懂得审时度势。

    她深深吸了口气,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

    “你即刻病了!”

    徐知禹错愕:“什么?”

    广平侯夫人:“从此刻起,直至冬猎结束回府,给我老老实实的,少出马车,少出营帐,不可张扬,尤其是……靠近不该靠近的人、说不该说的话!”

    ————

    皇家仪仗连行数日,终于抵达西麓围场。

    远眺而去,连绵山峦尽覆皑皑白雪。

    营地早已由荣国公规整妥当。

    无数营帐依地势高低错落分布,中央那顶最为高大威严、覆着明黄帐顶的,自是天子御帐。再依勋贵、文武官员的品级依次向外铺展,界限分明,秩序井然。

    奔波数日,各府安顿休整。

    营帐内俱是厚实的毛毡所制,里头铺着绒毯,书案、屏风一应俱全。

    虽不如府中宽敞精致,却拾掇得干净,点着炭盆,在这荒郊野外足以御寒。

    入夜后,营地篝火渐熄,只余巡逻兵士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避开明处的岗哨,悄无声息地靠近营地边缘,径直朝着右侧黑黢黢的山林摸去。

    走着走着,肩上忽地一重。

    不是麻袋的重量,而是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肩头。

    “!”

    明怀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麻袋给扔出去。

    “你……是我嫂嫂的那个弟弟吧?”

    “我先前就见你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做什么去?”

    戚锦姝的视线下移,借着清冷的月色和雪地反光,看清了他手里麻袋。

    戚锦姝:!!

    这个!她可太熟悉了!

    戚锦姝兴奋,压低声音:“带上我!带上我!”

    明怀昱:?

    “你……你不先问问,我这是要去收拾谁?为何动手?”

    戚锦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直接抽走他手里的麻袋掂了掂。

    “问什么问?我拳头痒了,你麻袋正好在……”

    “这不就是天意?”